那个的时候江芸在想什么。
现在的江芸已经想不起来。
大概就是快乐吧。
没心没肺的快乐。
生离死别,她当时一个都没经历过。
天色逐渐暗下,江芸芸低头看着那份被捂得发热的信。
她来来回回翻看着,然后在封条上小心翼翼地撕开。
封面上的字依旧格外熟悉,只笔锋上虚弱了许多——写于十月二十
想来写这封信的时候,执笔的人连笔都已经拿不稳了,一张薄薄的纸,内容也不过寥寥几个字。
——春日蓬勃日,吾过扬州,却收一徒,其归少时伶仃,饱受苛待,吾犹豫再三,又思及少年读书不易,亦求学若渴,天赋惊人,三年读书载,勤勉长智,春去冬来,不曾旷学一日,所吃之苦,非常人能忍,所受之累,非常言可道,固收徒之事,吾一人所选,并不后悔。
最后一行笔锋突然凌乱,突兀写道——他说他有苦衷的。
江芸芸呆坐着,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要跳出喉咙。
——这封写她的信,却不是给她的,那为何又说是给她的。
春夜料峭,江芸芸安安静静坐在台阶上,好似成了一团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