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低声说道:“会不会太过凶猛?”
江芸芸抬眸,大胆直视着陛下的眼睛,低声说道:“可那些官员乡绅豪强当初用比微臣狠成千数百的手段来抢老百姓的田,夺好好生活的人,侵占一切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难道不凶猛嘛?不可耻吗?只因为百姓的呼嚎惨叫,朝廷不曾听到吗?”
“放肆。”李东阳严厉呵斥道,“失敬于人,何能得言。”
江芸芸沉默。
朱祐樘叹气:“天不辩贵贱,惟愿贤者举而尚之,不肖者抑而废之。”
内阁三人齐齐下跪请罪。
江芸芸犹豫着,没有跟上节奏,便孤零零一人站着。
李东阳真是看得两眼一黑,恨不得立刻把人按下请罪。
江芸芸也打算跟着跪下,盖盖脑袋,免得太显眼。
却听到上头朱祐樘笑说着:“要我说也难为他了,这些年身边也没个大人照顾,就这么冒冒失失长大了,站着好,就是要站着啊,给天下众人好好做个榜样。”
江芸芸悄悄抬眸去看朱祐樘。
朱祐樘确实没有生气,一脸笑意地看着江芸芸。
——他真的很喜欢江芸。
他身上有着年轻官员没有的深沉稳重,又有着年老官员没有的生机勃勃。
‘芸’字的含义,从未如此具体过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芸芸悄悄松了一口气。
“都起来吧,你们的认真和辛苦,朕是看在眼里的。”朱祐樘对着内阁的三位阁老和气说道,“徽州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们,朕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