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微顿:“可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天子大行,又或者新皇年幼,又或者天灾人祸,那可都是机会啊,要早些做布局才是。”
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注视着面前同样年轻的王爷:“我朝北上的例子也非没有,叔侄之争,谁能定胜负。”
朱宸濠一直紧皱的眉缓缓松开。
“历代宁王的困顿,后世子孙如何能忘。”谋士下了一剂猛药,“殿下!”
朱宸濠猛地松了一口气,双手握着谋士的手,眼含热泪:“还是子固懂我。”
“王爷,小人祖辈受宁王照付,不敢忘,只求有报答之日。”江巩下跪大拜。
朱宸濠把人扶了起来,神色扭曲,声音格外轻,若非江巩靠得格外近,也差点听不清。
“江芸是女的。”
江巩神色僵硬,不可置信:“什么!”
“之前我们手下的兵去剿匪,找到了当年给周笙接生的稳婆。”朱宸濠的目光突然空虚漂浮起来,“你能想象吗?这么厉害,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他突然笑了起来,紧紧握着江巩的胳膊:“女的,她是女的,我们只要握住这个秘密,就可以让她为我所用。”
江巩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他却没有纠结这个事情,反而追问道:“那位稳婆?”
“杀了。”朱宸濠淡淡说道,甚至还带有一丝怜悯,“一家八口,连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一家团聚了。”
“好好好。”江巩连连点头,“如此大的秘密,不能再被第三人知道。”
他双手来回摸索着,来来回回走动着:“确实是好大的秘密,要好好利用起来,若是等皇位上的病秧子走了,我们利用这点,让她开城门迎我们……好啊,太好了,这事为我们养了一个好棋子啊,便是平日里让他们为我们在朝堂上斡旋,也是极好的,王府的护卫队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