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得了几个钱,砍累了吃的粮食多,瞎忙活。”

男人们七嘴八话,唉声叹气,愁眉苦脸。韩桂花的堂哥们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也一片焦急。

去年农忙后,他们父子几人在码头上抢活干,就算他家人多,也要几天才抢得到一次活计,赚的钱都不够他们父子的饭钱和住宿钱。

像现在天气,他们晚上在桥头下睡一宿还没事,冬天就不行了,必须去招待所住大通铺。

去年他们父子最后赚的钱都不够住宿钱和饭钱,回家时是空手而归,而身体也差点就垮了。

今年他们没有出去,是在等着一可,他们不知一可是不是真的会来接他们去做工,心里焦急又怀着侥幸。所以他们也没有心情和这些人闲扯,只闷着头挑粪。

“爹,爹,你快回去,一可姐姐回来了,娘叫你们都回去。”韩桂花的小堂弟韩有贵远远地就朝着挑粪水的韩大牛喊道。

韩桂花的大伯和堂哥都兴奋地抬起了头,那被粪桶压弯的腰一下子就挺直了。他们把粪水挑到地头,交待交好的社员帮着还一下桶给生产队,就飞快地往家走,那脚步跨得之快,都赶得上跑了。

“他,他们这是怎么了?”

“是啊,不就是一可那丫头回来了吗?有那么兴奋吗?连工分都不挣了。”

“一可那丫头的男人,看着是个有本事的,他们可能是想让他找活干吧?”有人说出了真相。

大家心里都是转了弯,到下工的时候,大家都催促自家媳妇先去看看一可,和一可拉拉家常,摆摆农门阵。

女人们早就知道一可回来了,还开着车来的,因为韩桂花的小堂弟来喊他娘时就说了。所以这些女人不用她们男人交待,都交了工具给记分员,就也飞快地往韩桂花大伯娘家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