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目光清幽:“若是我拒绝呢。”
云锦绣看着他,微微的扯了下唇角:“几滴狐泪而已,大哥为何这般紧张,莫不是这眼泪还能让宫离澈复生不成?”
她语气带了些微的讥讽,可她方说完,与天泽对视的视线,却微微的变了些。
天泽目光看向窗外,“妖狐早已魂飞魄散,织魂灯都无法为其织魂,又怎会有复生的可能?”
云锦绣目光微黯。
那狐泪凉凉的,咯着她的掌心,清晰而明显。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竟然有种被宫离澈气息包围的错觉。
她眼睫轻眨了一下,“尊神这般大动干戈的来这鬼背山,莫不是只是为了这几滴无关紧要的妖狐泪?”
她声音轻轻的,全然没有一分质问的语气,可问出的话,却让天泽蓦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目光深深:“小火,你是在质疑我吗?”
云锦绣道:“尊神向来政务繁忙,本就很奇怪。”
她没有看他,目光也不知道看向的哪一处。
对于天泽,云火是完全信任的,那种信任,直接也影响到她。
可她不过是觉得奇怪,随口一问罢了,算不上质疑。
天泽看着她,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这古老的破败的茅草房子里,窗外就是妖妖冶冶盛开的曼陀罗,岁月慢悠悠的穿梭于草木之间,这本该压抑的气氛里,云锦绣的心境,却异样的平和。
“你变了。”他沉默良久,说出三个略显苍白的字。
“以往的你,从不会这般与我说话。”他目光微淡,眼底的光微显斑斓,声音却暗哑了些。
云锦绣道:“是人都会变,一直不变的,是尊神罢了。尊神乃是亘古之时的三尊之一,肩负六界之责,所想的所思的,定与我等凡俗之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