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殿内的几个宫女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阿佩,她微微蹙眉,一副不赞同秦九做法的模样。

这若是让陛下知晓,只怕不仅是秦妃娘娘,整个昭阳宫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有何不可?”秦九从他发间捻起一片粉紫色的木槿花瓣,嗤笑一声,走到软塌上。

她斜身靠着,右手将那片花瓣弹出去,小片花瓣从半空飘落,打着旋儿卧在地上。

见江楚浔脸色微变似有尴尬,她像是看了场好戏,语气里都带着几许调笑:“连这花儿都知道追逐美人了。”

“若论姿容,臣又怎比得上娘娘国色天香。”江楚浔低头敛去眸子里的一丝冷意。

他生平最厌恶被别人用“美人”一词来形容,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有人用这样娘的词套在自己身上。

秦九早就知道他是同类人,和她一样,江楚浔同样擅长演戏。

只是谁输谁赢,还得看谁更高一筹。

江楚浔善于察言观色,搁在现代的解释就是,能够从一个人的细微表情来判断探究他的心理。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就是凭着这个本事,他不仅在那吃人的皇宫里保住了自己,还让父皇对母妃产生了怜惜。

然而永远不能奢求后宫众多的帝王,能够对一个人爱得长远,他的母妃很快就被厌弃。

那个除了美貌和胆量外一无是处的女人,最终被害死在深宫里。

江楚浔对已故的母妃存在着些许感激,虽然那个女人跟其他妃子相比,显得愚蠢很多。

但她至少为他这个儿子争取到了七皇子的名头。

在那吃人的深宫里,没名没分像下人一样活着的皇家血脉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