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他坐在桌边,拇指摩挲着手上握着的玉佩,细腻的玉肉泛着清亮光泽,雕琢的桃花连花蕊都清晰可见。
月光探进窗,将他的影子拉长,静坐在桌旁的男人保持一个姿势许久。
像一尊雕塑。
他收起那块玉佩,心里冒了头的情意再次被遏制。
跟天下江山相比,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身已被秦九亲手织的情网缠住的他,真的能够安然脱身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依然装作虚弱的样子,似乎尚未从寒气入体中恢复过来,以此打消其他人的戒心。
房门被推开,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闭着眼没有动作,藏在被子里的手却已经握住了冷冰冰的武器。
若来人对他有什么恶意,他将立即挥剑与对方一战到底。
但听呼吸和脚步声,进来的人应该是一个女人,他保持警惕,躺在床上装睡,想要看看那人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秦九鬼鬼祟祟的摸进来,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描绘着他面部轮廓:“江郎,对不起,那日若不这般,陛下绝不会打消对你我的猜忌。”
“我也是被逼无奈。”她低头,温暖的唇擦过他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江楚浔放在宝剑上的手就松了开来,感受到她呼吸声越来越近,他也未曾睁眼。
眉心沾上暖意,一滴泪水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打湿了他的睫毛。
“我一直知道你想要什么。”女人的声音软糯,却像巨石撞击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江郎,我能为你做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