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连越走到她身后三米远处停下脚步，海风将她嘴里哼唱的歌谣送到他耳朵。

没有任何歌词的曲子，凭着他超强乐感听来，与梦中穿着红衣的女人跳楼前哼出的调子一模一样。

金连越眼神复杂，他突然有些胆怯，胆怯到不敢朝着秦九靠近。

秦九停止了哼唱，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坐在前面，一个站立在身后，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海风卷起大浪，潮起又潮落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许久，秦九偏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笑容灿烂，没有一丝方才看到，云昊辰和叶凌凌在一起的气愤或是伤感，灼灼的视线盯着金连越。

“你来了。”她说，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秦九站起身，夜风掀起她的裙摆，她眼里的星光晦暗不明。

长及脚踝的裙摆与她鬓边的发丝飞扬，这一刻的她像海边的妖精、山林里的艳鬼。

她张开双臂，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

金连越灰褐色的瞳孔蓦地收缩，他大步流星的冲上去，带着她扑倒滚落在一旁。

他不想梦里的事在现实重演，不想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小九……”他害怕到说不出话来，一句呼唤，声音里满是祈求。

金连越意识到，他其实是个胆小鬼，所谓的对世俗的厌倦，不过是对现实的逃避。

秦九躺在地上，一头青丝铺陈，冷沉的眸子如同深不可测的黑渊，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