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相国冷漠的态度,沈儋心中早已料到。
他声音极淡,刻意疏远:“宁音的婚事就无需父亲操心了,我是她的兄长,事关她的终身大事,我自然是要替她好好把关。”
留下这句话,沈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扶风阁。
沈儋坐在书案前,纸张铺在案桌上,写下几个字。
左蔺匆忙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主子,宫中传来的密函。”
沈儋头也没抬,冷道:“先放着吧。”
左蔺将信件小心翼翼放在案桌左边的最上层。
屋内陷入安静,毛笔在纸上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左蔺垂眸,余光不经意瞥到纸上的“宁”字,又立马装作没看见,迅速收回视线。
墨渍浸透了纸张,无声无息地向外蔓延,晕染出黑色纹路。
一如沈儋眼中那化不开的墨色。
沈儋扔了纸,阖上眼,揉了揉眉心。
左蔺欲言又止,话哽在喉咙,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主子是为了二小姐的婚事烦心?”
沈儋指尖微顿,掀开眸子反问他:“你觉得傅砚舟此人如何?”
左蔺跟在沈儋身边多年,仍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听到这个问题,他只能小心斟酌,回答道:“此人品行善良,端正不阿,不怎么参与朝堂党派之争,在属下看来,他……应该算是个好人。”
“好人?”
听到此话,沈儋忽然笑了。
然而那双漆沉黑眸一片冰凉,笑意不达眼底,说出来的话更是讽刺。
“若真是什么好人,又怎会甘愿与萧承允为伍?”
左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