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跃上了马背,骑上马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萧松晏喉间的腥甜之气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殿下!”

身边的侍从惊恐地呼喊,却只见萧松晏身形摇晃,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

两人离开京城后,谢景珩带着她在一处偏僻的客栈里歇息下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取下被血染红的布。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药瓶,指尖涂抹了药,动作极轻地往上面敷去。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伤,锋利的箭矢划破了她的肌肤,足有半截手指长的伤疤留在那片莹白的脖颈上,愈发显得狰狞骇人。

即便疼得唇色都苍白不止,可她还在继续逞强,不愿让他担心。

“与你受的伤比起来,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掌握好了力度,没有伤到要害,我那么怕死,又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死呢?”

谢景珩知道她在骗他。

她平日里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受了点伤就会疼得眼泪直掉,如今却忍着剧烈的疼痛来安慰他。

谢景珩紧紧抱着她。

挺拔的身躯犹如被巨石压垮的松树逐渐弯下:“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不值得你为了我犯险。”

沈宁音手掌落在他轻颤的脊背上。

“你要是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你舍得让我孤苦伶仃地留在世上,被别人欺负吗?”

谢景珩胳膊缠紧她的腰:“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就会护你安宁无忧。”

她轻松地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活着,除了我,还有祖父,这世上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