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松晏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块白布,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又仿佛历经漫长的挣扎般缓缓松开。

过了很久,他才敢颤巍巍地揭开那块白布。

当那张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庞映入眼帘时。

萧松晏瞳孔忍不住剧烈震颤。

他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希望,期盼着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噩梦,这绝非是她。

然而,当他将视线移至她手腕时,那里佩戴着一副熟悉的手镯。

那是谢景珩送她的信物,她从未摘下过。

他心中所有堆砌起来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为虚无。

周围的声音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萧松晏佝偻着弯下腰,指尖颤抖地抚上那张面貌全非的脸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宁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低沉而悲恸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重。

无人察觉,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泪水悄然滑落,沿着他坚毅的脸庞缓缓流淌,最终滴落在那具烧焦的尸体上。

看着这一幕,皇后微微皱眉,命令道:“还不快将太子殿下带回去治伤!”

宫人急忙上前,试图将太子和烧焦的尸体分开。

“太子殿下,太子妃已故,还请殿下节哀……”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萧松晏的神经,他红着眼,厉声道:“孤的太子妃没死!谁要是再敢提这个字,孤就砍了谁的脑袋!都给孤滚!”

见到太子这般疯魔的样子,宫人们颤抖着身躯慌忙退下,不敢再继续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