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漠然的视线掠过她:“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烦孟姑娘了。”

他径直越过她,来到沈宁音面前,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让太子妃担心了。”

碍于孟缨在场,沈宁音没敢明目张胆亲近他。

谢景珩却撩起一截衣袖,将那条浅浅的血痕露了出来,道:“臣的手被野兽所伤,使不上力,还得劳烦太子妃亲自替臣上药了。”

“……”

见到这一幕,孟缨捏紧了手心的瓷瓶。

尽管知道京城中的那些传闻,她也仍抱有一丝侥幸之心,天真地以为只要沈宁音成了太子妃,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可能。

可即便如此,他也忘不了她,甚至当着太子的面做出这等越矩之事……

而他的腿疾,亦是用来拒绝她的借口。

她明白自己彻彻底底输了。

可她身为孟家的女儿,绝不会为了一个男子失去原本的尊严和骄傲。

孟缨缓缓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的一丝落寞。

这时,傅砚舟也走了过来。

他眉眼本就生的冷清,如今受了伤,更添了抹冬雪般的皑皑苍白之色。

他一字未发,只那双蒙雾的黑眸静静看着她,里面透出丝丝虚弱,抵唇咳嗽了起来。

看着二人惺惺作态的举动,萧松晏冷冷睨了过去。

他紧紧环住她的腰,毫无表情地掷下一句话:“皮肉之伤而已,死不了就成。”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上马,丢下身后的众人,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营帐后,林中兽潮暴乱的事情毫无意外传到了皇帝耳中。

以往春蒐上从未出现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