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微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承允垂眸看着她。
春蒐那日,皇帝和太子离宫后,母后身边豢养的死士将他从宫中救了出来。
母后死了,商氏一族逐渐衰败,昔日的荣耀和辉煌不复存在。
他现在成了阶下囚,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即使父皇的圣旨保住了他的命,可一旦将来太子登基,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
萧承允站在她面前。
他背上的骨头被锋利铁钩深深贯穿,哪怕后来上了药,可伤到了筋骨根本,再也无法恢复原样。
他右手无力垂下,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萧承允缓缓抬起那只满是伤疤的左手,怕她嫌弃自己丑陋,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最后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朝她小心翼翼触碰过去。
沈宁音脚步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后。
他默默收回了手,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硬的指尖紧紧蜷缩,掩藏在宽松衣袍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向往外面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
“除了京城,景国还有很多你不曾去过的地方,漠北的草原,江南的湖川,还有西域的奇景,你想去……看看吗?”
沈宁音握紧拳头,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执着。
她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明确地拒绝了他,更不可能和他一起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