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他们偶尔‘宽容’,却被错认成了‘平等’。”明昭帝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朕的确是曾被你描述出的那个平等世间所打动……但,天下绝不可能有纯粹的公平与平等——起码在这里,不会有,也不能有。”
“天道无私,众生皆有机会展现其才,各安其命,各得其所。”明昭帝笑着摇头,“否则,天下乱矣。”
叶帘堂默默无言,不知该说什么。
“编户齐民,无分贵贱,皆入籍中,此乃平衡之初衷,朕不会改。”明昭帝缓缓道:“此举虽不能尽如人意,但也该给官僚富户一些……不同。”
叶帘堂听了许久,这时才开口道:“制度便该因时制宜,适时调整。臣明白。”
明昭帝见她低着头,问:“你真的明白?”
叶帘堂道:“户籍之制,初意乃在安邦定国,均平赋役。然时移世异,今天既觉行之不通,则变法以应实势,实为必然。”
“如此便好。”明昭帝欣慰地拍拍叶帘堂的肩膀,道:“朕知晓你是人才,不愿与你离心,这才特意来与你说道此事。”
“臣知晓,臣明白。”
“你既想的通,朕也放心了。”明昭帝笑笑,“昭武副尉那边朕会替你摆平,你且放心睡吧。”
叶帘堂行礼恭送皇帝。良久,却没站起来。
陶青急忙上前扶她,见叶帘堂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被他扶在臂间。
他见状,急道:“叶大人!您,您怎么了,可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