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昭武副尉也不会说。”李意卿瞥一眼她手上的动作,问:“好吃吗?”
“嗯,好吃。”叶帘堂咂着糖,继续问:“为何昭武副尉不会说?他如今一定恨死我了。”
李意卿垂下眸子,声音很轻,“那日我往北衙放了场火,他被浓烟呛哑了,也许再不能说话。其余知晓此事的,也都被……”
他吐出一口气,却没看她,只是盯着床边的帷幔,问:“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叶帘堂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现代好青年,这时应该为李意卿指引正确的方向。
但那要她怎么说,说“是”吗?那也太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纠结间,契荣忽地推开房门走进,手里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啪”地一声搁在了木桌上,一言不发地又退了出去。
“我不想喝。”脑子空白间,叶帘堂下意识地略过了方才的问题,只是说:“我偷偷倒掉,你别给旁人说,行不行?”
李意卿似乎很意外她会说这个,目光有些迷茫地在她身上脸上扫了一圈,突然笑了。
叶帘堂心知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觉得有些丢脸,急忙抢过药碗灌下,快速上了榻,道:“我该休息了,殿下也快些回宫去吧!”
语罢,她便裹紧衾被,侧过身闭上眼,忍受着药草停留在口中粘腻的苦味,打算等李意卿走了再去捏几块糖糕去去味。
只听身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似乎是出了门,叶帘堂正准备下床,又听门被推开,耳边传来纸张细微的脆裂声。
叶帘堂微微睁开一边眼,偷偷侧身望去,见李意卿正拿着一张藤纸折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