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她看着手心被血污染脏的铜钱,慢慢品味着心中的奇特滋味。
太容易了。
常晚月耳中只剩下远处火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响。
——比起在风吹日晒的泥土里讨生活,这条路,似乎容易得太多。
她偏过头,看着那把血淋淋的短刀,等着恐惧与懊悔席卷全身。
她等了很久。
男人歪着嘴笑,问:“怎么样,是什么感觉?”
常晚月沾血的嘴唇拉扯成微笑的形状,玻璃珠似的眼睛望过来,反射着不远处的火光,收缩成一小点的瞳孔清晰可见。
蓝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心想:“那是兴奋。”
叶帘堂在高地顶上勒马观望,山下便是拥挤耸立的城郊。河流将大片大片黑黢黢的森林分割开来,其中散布着或大或小的村落与土地。
“变州。”同行的还有明昭帝钦点的新科状元周言,新封巡查官,老家便是在变州。他仰头灌了口水,擦擦嘴角,“许久没回来了。”
她回头看一眼他,问:“周兄似乎并不喜欢这里?”
“有吗。”周言舔了舔舌头,催马继续向前。
实话说,离这地方越近,他的内心就越不安生,也越发焦躁、烦闷、忧虑。周言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无奈地冲着叶帘堂笑了
笑,道:“还好。”
车轮辘辘滚过,马儿踏着蹄子,时不时打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