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叶帘堂听着他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还有我那荷花玉佩,我好像也找不见了。”

“什么荷花玉佩?”叶帘堂闭着眼睛,回道:“阆京也有卖那个的吗,我还以为是兖州特产呢。”

夜色浓重,叶帘堂赶路一整日,又在晚宴动了不少嘴皮子,此时已是困极。还没等李意卿嘀咕完,她便自个儿先靠着床棱,和衣眯了过去。

翌日邹允起床前来拜见崔玄成时,便见这位刺史大人眼睛底下青黑一片,甚是憔悴。他一愣,问:“大人昨夜没休息好?”

崔玄成揉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气道:“我哪里是没休息好,我是一宿没睡!”

“这……”邹允瞧着他房内书案下,全是揉成一团的纸疙瘩,摇了摇头,“您这是撒什么气啊。”

崔玄成坐回案前,直接拿着茶壶仰头灌了一口,“我昨日思来想去,想着,要不写封信送去玄州,问问白泷景如何看?”

邹允捡起一团纸,展开看了看,叹一口气道:“白刺史若是有主意,变州与玄州何至于被千子坡欺负这么些年?”

“那该怎么办?”崔玄成以头创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如直接策马跳进首阳谷,以身殉道算了!”

“您自个儿要死,何必拉匹马垫背。”邹允将茶壶从他手里夺下,将隔夜茶尽数泼在院子外头,差人去重新烧水泡茶。

“这么些个糟心事。”崔玄成薅一把头上黑白夹杂的发丝,“瞧瞧,我迟早要被这世道活脱脱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