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再次拧起眉头,“怎么,你觉得要出事吗?”
“说不准吧。”叶帘堂靠在廊上,慢慢道:“只不过将话都说完会放心一些。”
周言叹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想那些,明日还等着你回来一同吃中秋宴席呢。”
“好。”叶帘堂点点头,“你记得将那篮子桂花麦饭蒸好啊,我回来一定要尝。”
周言笑笑,回道:“包的,放心吧。”
翌日清晨,州府里有小侍女候在廊下,数着盘中的果子玩。昨夜李意卿和崔玄成讨论变州事宜到很晚,邹允让她守在这里,不叫任何人来打搅太子殿下休憩。
日光穿过枝桠洒落,斑驳陆离于青石小径,桂香暗浮,随风微送,实在沁人心脾。
忽然,侍女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意卿昨夜睡得不太好,这会儿腰酸背痛,浑身都不舒坦。
侍女同他目光相对,心中一跳,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盘子,果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她心中紧张,结结巴巴问道:“殿,殿下要用饭吗?”
李意卿一时被日光晃得睁不开眼,便抬手挡住,问道:“几时了?”
“……巳时。”侍女悄悄抬眼看他,不禁一时间怔住了。李意卿衣裳淡素,样貌皎洁,此时被秋日的天光沾亮了衣摆,更显得眉眼疏朗,如冰如瓷。
小侍女一时间呆得说不出话,直到檐角挂露,滴落在她身边,她猛然回过神,红着脸低头去看鞋尖。
“叶侍读已经走了吗?”李意卿走出房门,经过她身边时,漫出一点清雅的余味。侍女低着头,心里想太子殿下真是好看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