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说当局者迷,我如今才明白这其中道理。当初我从千万人里挑中你,求着父亲将你放在我身边作侍读,就是羡慕叶侍读自由自在的志向。”李意卿缓慢地说:“如今我拘着你,便等同于拘住了我自己。我在阆京长大,就是被困在了皇城,成日想出来。现下出来了,便不该再害怕。”
叶帘堂愣愣看着他,良久才道:“什么?你当初选我作侍读竟然不是看中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李意卿也愣住了,慢慢地发出一声:“啊?”
“李、意、卿!”叶帘堂咬牙切齿地喊道,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数,跨步上前便要追着他揍。太子见状当即撒腿就跑,迎着风哈哈笑道:“不是,你怎么会这般想?”
李意卿的身影越跑越远,直至笑容散开,他消失在人群里。
盯得久了,叶帘堂眼睛发疼。她仰头看着漆黑天幕,用力压下鼻尖的酸意,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中莫名腾起一股什么滋味。
星子闪烁,叶帘堂在心里想:“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感动哭鼻子?”
叶帘堂简单擦洗了一番,在桌前坐下时身上还带着丝丝水汽,李意卿急忙让人罩了件毛毯在她身上。
叶帘堂吹着热汤,将昨夜西院遇袭和今日王秦岳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意卿垂眼坐了片刻,问:“阿强的伤势怎么样?”
“我早上去看时,他刚退了烧,就是后背还烂着。我听崔玄成说,郎中留了不少药,按着他的方子敷上半个月就能好。”说到这,叶帘堂顿了顿,道:“……就是功夫不一定同从前一样好了。”
“若杜鹏全的姐姐真是张枫的宠妾,那千子坡便算是张家的军。”李意卿叹了口气,“王秦岳那头的事情不一定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