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怎么说我们也同行了这么久,你这样说就是在误解我。”叶帘堂用竹扇轻轻扣了扣桌面,“您好歹新科状元郎,我才是一脸穷酸样,光听着六必居的名声就要被吓死了。”
周言笑起来,道:“我自然是吃不起六必居的,那时是旁人给我递请帖。”
“咦?”叶帘堂起了兴趣,说:“我从前在阆京可是听说,您谁的宴请都不去?”
“那能一样么?”周言将册子搁下,正声道:“那可是六必居的请帖!”
“那也确实,若不是达官显贵,六必居的菜根本是千金难求。”叶帘堂点了头,稍稍凑近些,“快些告诉我,是谁这么有钱?等我回阆京定要与他结识结识。”
“结识?”周言忽地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道:“那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叶帘堂抿住嘴,“怎么?”
“司农司侍郎,”周言看着她,问:“你认不认识?”
“唔,”叶帘堂尴尬地笑了笑,问:“……是谁啊?”
这下轮到周言有些诧异,“刘臻,你不认识?”
叶帘堂仔细回忆了一番,这才一拍脑门,“见过!我与他从前在陈祭酒的生辰宴碰聊过几句。不过那位刘大人似乎不怎么待见我……我得罪过他么?”
“你那时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周言轻笑一声,“太子侍读,师从柳太师,而他又师从陈祭酒,定然不待见你。”
离开阆京太久,许多事情都已忘得差不多,如今被周言提起来,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啊,是了。”叶帘堂垂下头,“柳太师与陈祭酒从来都是比来比去的,如今陈祭酒……不在了,我竟也没写信去问过太师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