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运当头?”巴根歪了歪头,说:“那岂不是泼血于满头满面?这有什么好的,你们大周人真奇怪。”
“行了。”韩勒笑着,手指一点对面的空位,对着巴根道:“你别再听他油嘴滑舌,坐吧。”
椅子挤开,巴根落座时卸下斗笠,露出一头淡金的头发,胡茬围在他硬朗的下颚,显出几分亡命之徒的架势来。
韩勒侧眸,高声道:“上酒。”
语罢,酒楼说笑声再响,侍女们将那扇富贵白鸟屏风重新扶起,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不过这次屏风架起的位置却十分巧妙,正好将另一头窥探的目光挡得死死。
“方才进去那人,明显不同寻常。”小窗边,裴庆皱了眉,回首道:“他故意推倒屏风,怕是已经发现我们了。叶公子,要不要……”
话没说完,裴庆便将一直藏于袖中的刀挪出一寸,闪出漠然寒光。
“不必。”叶帘堂盯着那屏风上的金箔白鸟图,摇了摇头,抬手重新将茶添上,只说:“先喝茶。”
韩勒闷头吃肉喝酒,并不说话。他不说,那桌子上也就没有敢提,最终还是那位深兄按耐不住,率先开口:“我那溟西钧州的钓鱼台荒了好些年,人丁稀缺,没生意。还请阿爷指教一二。”
韩勒这才抬眼。
自大周第一任皇帝元光帝以来,为着驱逐大周境内残存的北蛮人,便将平北军的粮仓设在苍州,朝廷每年送来源源不断的银子修建车马粮道,见着商机,许多富商便从溟西三州过来,苍州也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变得富庶。
从韩勒任苍州刺史以来,更是将苍州门户大敞,无论往来之人从前是贫是富是贵是贱,只要踏入苍州城门,就可抛却身份,只谈生意。韩勒只是从中抽成,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年粮仓虽从苍州移至颢州,溟西的私盐商贾也不大愿意再同他分享生意。但韩勒早已声名远扬,在苍州累下了金银山。这些年许多小商贩都靠着韩勒的势力吃红利,于是嘴甜的便私下偷偷称他“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