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如今变州的铁矿若要追根溯源,算起来该是握在张家旁支手里头的,可眼下被千子坡占了这许多年,张氏却一直未曾露面。
虎强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该听,急忙拽着方小凌和赵炘去厨房帮忙,只留下二人在帐里。
帐帘被掀起又落下,带进一小阵风。李意卿的袖角被吹动,他伸手理了理,道:“张氏这般做派,为的是千子坡背后那些溟西巨贾吧。”
“是。”叶帘堂见没了旁人,也不需拘束,拿起筷子便插了块萝卜,哼笑道:“先是娶了杜鹏全的姐姐,又是将手里赚钱的行道拱手送人……还真是废了一番心思。”
李意卿点了头,垂眸道:“溟西贾氏。他们手中到底握着什么,竟叫张氏这般讨好。”
“谁知道。”叶帘堂将萝卜两三口咬完,重重靠在椅背上,“成天猜来猜去的,头好疼。”
李意卿替她添上茶水,轻声说:“那便不要再想了,休息吧。”
叶帘堂闭着眼睛,没有搭话。
“眼下最紧要的,是龙骨关。”李意卿又夹一块萝卜到她盘中,慢慢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放你归乡。”
叶帘堂睁开眼睛,侧眸盯着他。
“当初我分明知晓你不喜欢这些,却还执意留你在此。”李意卿抿嘴笑笑,“抱歉。”
叶帘堂只是看着他。
“你的白束带坏掉了,军匠前些天已将刀刃打好,我想重新给你添条腕绳,你有什么喜欢的样式么?”李意卿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转过眸子,默了片刻又道:“你若不想要也行,那样白束带瞧着也更利落些,何况你此后恐怕也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