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提着刀,回首望一眼身后成堆的尸体,问:“北边堵住了吗?”
“是,”士兵回道:“火烧断了木栏,许多北蛮人都被他们自己架起的抛石机砸死了。”
裴庆点了头,沉声道:“继续往南推进。”
“……不,不能再往南。”叶帘堂从烧断的横梁一跃而下,一只手搭着刀柄,面色有些苍白,道:“城墙不能堵,让平北军撤开,把北蛮往出赶。”
裴庆皱眉,“大人,您这是要放虎归山?”
“他们只是想要食物。”叶帘堂被浓烟呛到,咳嗽两声,“……而我们要的只是龙骨关,并不是要将人赶尽杀绝。”
“不,大人,不对。”裴庆却摇了摇头,瞳孔被营地的熊熊大火映照地异常亮,“这是扬名的机会!大人,我们可以一举拿下!”
叶帘堂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说:“南边都是村落,若是大火烧到那边,便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局面了。”
“是您告诉我,要站在队伍最前边。如今我站了,我真正明白那个滋味。”裴庆笑道:“大人,您说得不错,我现在只是想赢。”
“赢的方式有许多,不只这一条路。”叶帘堂掩着口鼻,想将他往出拉,“我们要的只是失地,不要徒增鲜血。”
“您太谨慎了。”裴庆挣开她的束缚,嘴边张扬地挑起,似是再听不进任何,“北蛮人生来就是好战之徒,放他们回去才是徒增鲜血!只有将他们一网打尽,才能保住大周的百年和平。”
“往后就是没有北蛮也会有旁人。旅帅,绝对的和平是不存在的!”叶帘堂急促道:“他们如今只是要生机,我们可……”
“他们今日要粮,便已破开北境防线,入侵我大周疆土了!明日呢,他们明日得寸进尺,又想要什么……”裴庆的语调豁然拔高,“那岂不是要打进阆京,让我大周换个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