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高扬,拌着嘶鸣之声,裴庆看清了来人。
“叶,叶侍读?”他急忙爬起身,刚张口要说什么,却见叶帘堂下了马,一脚直冲他胸口踹,他防备不急,又重重摔进泥浆里,尝了一大口泥。
叶帘堂皱眉问:“你在做什么?”
裴庆爬起身,甲胄黏着泥巴,里衣也浸湿了一些,此刻也恼了,怒道:“我做什么都得事先同你讲么?你凭什么管束我?”
“我凭什么管束你?”叶帘堂反笑道:“旅帅,就凭你这路上做的这些事,就该我这个监军管。”
裴庆蹭掉脸上的泥,“我做什么了?”
叶帘堂抿着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道:“你,不顾周边百姓生死,在毫无后手的情况下放任北蛮重骑踏进龙骨关周遭村落,这是其一。”
裴庆皱了眉,刚想解释,“我……”
“其二,”叶帘堂打断他,继续道:“你一路带着重兵大张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北蛮奔逃进了大周,既给了北蛮应对时间,又将周遭搞的人心惶惶,将天子威严放于何处?”
裴庆闭了嘴。
“其三,你肆意蹂躏田畴,欺凌百姓,实乃大恶!”叶帘堂呼出一口白气,“你可知平北军面临天寒地冻,物资稀缺的际遇时,都是这些村落的居民自愿织就内袄,赠予军营以御严寒。你如此作为,良心何在?”
“我又不知。”裴庆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