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于此,意已尽矣。
方小凌叹一口气,也翻身上马,对裴庆说:“你也收队吧,走前同村民好好赔罪,听清楚了没有?”
裴庆伏跪在地的肩膀还在抽动,回答的声音却并不含糊,“是!”
见此,方小凌偏过头问:“叶侍读,您与我们一同走么?”
闻言,李意卿拨转马头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叶帘堂身上打了个转,片刻而过。叶帘堂好似有所感知,只是再看过去时太子便已背过身去。
叶帘堂此行本就是替几位无法前来的武将兜底,但事已至此,这里也缺她一个不缺了,于是便点了头,说:“走。”
这日太阳罕见地漏了头,连带着众人的心情都明亮了许多。叶帘堂催马小跑两步至李意卿身边,笑着说:“凛然难犯啊,殿下。”
听了这话,李意卿揉了揉耳朵,这才慢悠悠地看过来。
“不过,”叶帘堂顿了顿,问:“殿下方才说,你从前同裴庆一样?”
“都是旧事。”李意卿牵起嘴角,道:“你若想听,闲了与你慢慢说。”
闻言,叶帘堂长叹一口气,“是了,眼下还得抓北蛮重骑。”
李意卿抬了抬手,似是想安慰安慰她,但忽觉不妥,于是这手抬了又放下,隐在氅衣里,只是笑着说:“不用担心,裴旅帅这一路上大张旗鼓地放消息捉人,虽说搅得周遭人心惶惶,但也许会有奇效。”
叶帘堂偏头去看他,“能有什么奇效?”
“在我们眼里,因着裴旅帅初出茅庐,所以做事莽撞,从来不顾后果。但澈格尔心里却不一定这么想。”李意卿望向北方,“他身经百战,同蒋将军在北蛮纠缠七年有余,深知大周对敌一向谨慎。而裴旅帅于此时大放消息,他难免多想,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