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如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天快要亮了,张贵妃却依旧没有歇息,远在西南边境的张氏主心骨,大哥张枫寄了封信来,里头仔细交代了要做之事。
此时信纸在贵妃指尖焚烧殆尽,她净了手,复又打量起桌上的银钗首饰来。
宫女卷叶见她打量着金玉镯。这玉镯镯体以纯金铸就,细腻温润,器上镶嵌宝玉,清雅脱俗。
“娘娘可是想家了?”卷叶笑了笑,细声细气道:“奴婢总见您拿着夫人的亲配之物。”
“当初我嫁与陛下,母亲亲自为我戴上它。”张贵妃细细摸着那手环,轻笑两声,道:“母亲身形瘦小,这玉环环口也甚是狭窄,她捏着我的拇指关节,用力往里挤,使手心的肉贴合彼此,才能堪堪戴进。”
卷叶仔细听着。
“那时挤得我指尖发白,不愿意戴,母亲却说……”张贵妃顿了顿,慢慢道:“越是美丽昂贵的物件,佩之则越是有剜骨割肉的痛楚。可如今……你瞧。”
卷叶抬眼,见那玉镯好不费力地便能穿过贵妃的手腕,甚至还能往上。
“不过十几年而已。”张贵妃垂眸瞧着,不像是在看自己,“已经能套到胳膊上了。”
卷叶皱了眉,心疼道:“娘娘受苦了。”
“受苦么。”张贵妃撇了撇嘴,“我这算是哪门子苦,锦衣玉食样样都不缺……自找的罢了。”
卷叶替她将那金玉琢取了下来,仔细收好,“如今卸下来了,便不再去想了。”
贵妃没有应答,只是愣愣盯着那串镯子,良久才苦笑道:“这么些年,我也以为自己能不去想。”
卷叶抿住嘴,看着贵妃闪烁的眼。
“我嫁与陛下十几年,跟着他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我求了这么多年。”张贵妃叹息一声,“他却仍不将我放在眼里。”
卷叶怜惜地握住贵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