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修容一愣,猛地抬眼看她。
“你姐姐嫁了陛下,三年才殁,你父亲便急不可待,又将你献进了皇城。”张贵妃收回手,吃吃地笑了两声,“宫宴官吏众多,这次,你父亲又为自己挑中了哪位闲婿?”
戚修容咬了牙,“不劳娘娘费心。”
元光年时,戚氏也曾位列世家之首。可家中兄弟青黄不接,昏庸无能,自咸元年间便有了颓败之相,如今亏得戚氏大女甚受明昭帝重视,戚父见此,便将族中女尽数嫁与贵族,以此维系戚氏败落之后的唯一的体面。
“你父亲以为将你放进皇城,你便能得到同你姐姐相同的待遇,谁料你这般没用……”贵妃掩住嘴,仔细欣赏着戚修容发抖的面容,笑道:“本宫听说,你家中只剩下一个妹妹了吧?”
语罢,贵妃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妹妹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谁能助你戚氏翻身吧?”
戚修容抿着嘴后退两步,道:“还请娘娘恕罪,妾正要去给太子殿下送点心,这便要走了。”
“太子?”贵妃轻嗤两声,侧开身,让出了她的前路,“好啊,那妹妹快去吧。”
修容吐出一口气,领着人便快步走了去。
卷叶望着戚修容快步离去的背影,愤愤道:“破落戚氏,也就剩下个太子可供夸耀了。”
“太子么,自身都难保。”张贵妃挑了眉,哼笑两声:“戚氏若是聪慧,最好同太子尽早割席。不如费心挑个金龟婿,还能保他家度个安稳晚年。”
卷叶扶着她的手,轻声道:“娘娘料事如神。”
“与我没有关系,是陛下过于糊涂。”张贵妃搭着手,朝着与修容相反的方向去了,“当初陛下为了立他那宝贝太子,在大哥手握西南边境的境况下,还将羽林副尉一职给了二哥。”
卷叶小心引着路,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