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伏呼出几口气,又皱眉道:“张枫和那位小皇帝一时拎不清,可他们不蠢,意识到这件事并不会太晚。”
“所以,”叶帘堂笑起来,“我们不能让他们太早意识到。”
丛伏停了呼吸,良久才道:“您是想……”
“张氏杀了我。”叶帘堂垂下眸子,“我这辈子都要叫他们不得安生。”
丛伏吞了吞口水,“……您要帮暝王?”
“或许是这个打算。”叶帘堂耸了耸肩,“可惜眼下他身边还没有容能下聚宝台的地方。”
“主子,您,”丛伏轻声道:“您这是要叛出石家?”
“什么叛不叛的,多难听。”叶帘堂笑,“石家给了我这样多,我怎么会背叛呢。”
“可……”
“阿伏,”叶帘堂岔开话题,只盯着她问:“我能得到后日观兵礼的请帖么?”
丛伏默了半晌,说:“‘耳畔风’最不
缺的便是门路。”
说罢,她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将残剩的残渣倒入承装通红煤块的陶器中,发出“咝咝”的声响。
她再次开口,勾起嘴角,瞳间映出摇晃的烛光,“主子,我什么门路都清楚。”
午时过后,朱州城内的白雾终于只剩下淡薄的一层。丛伏外出办事,叶帘堂便伏在小窗前,透着花格前的白纱,朦胧地望着街景,静静地等待。
她有些无趣,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折扇,却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