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页

叶子牌经由庄家洗好,逐张倒扣在两人面前。

赌棍六指将面前的第一张暗牌翻开甩在太仓面前,吼道:“你这黄口小儿,来啊!”

太仓只是轻手翻开第一张牌。

堵厅里的烛火不安分地晃动、跳跃着,赌桌上牌面数字不断累积相和,

“一张十万贯,九张万贯,剩下索子与文钱。”赌棍六指指着太仓面前的暗牌吼道,周遭为他押注的宾客们又是欢呼又是大笑,使劲拍打他的后背,好像此时他已经取胜。

太仓薄唇紧抿,厅内如此闷热拥挤,可赌桌上的数字却让她越来越兴奋。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可怕。

“不对。”太仓摇了摇头。她一手压住自己的暗牌,指着赌棍六指的暗牌道:“三张十万贯,八张万贯。”

庄家上前清点两人的暗牌,随着每一张牌面的翻出,桌边都会发出或多或少的紧张与叹气声。

“三张十万贯,八张万贯。”庄家将赌棍六指的暗牌扬起,说:“剩下索子与文钱。”

庄家指了指太仓,“她赢。”

周遭宾客俱惊讶地抽气。

“不可能!”赌棍六指拍案而起,神情不再似先前那般游刃有余,他指着二人吼道:“你们两是一伙的!你们出千!”

赌棍六指之所以叫赌棍六指,是因着他要赌不要命。他因着赌牌而欠下大笔白银,也因此搭上了自己的四根手指,如今只剩下六根。

而这会儿他面对着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却在翻看每一张暗牌时心跳如擂,不住地颤抖呼吸。

——他不相信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