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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道歉。”太仓俯下身,看着血淋淋的男人,细声说:“那些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向我道歉。”

“来人——!”

张喆今夜喝了太多的酒,就算他的头脑这时清醒过来,身躯却还是绵软无力的。而此时,叶帘堂的刀柄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张喆恨得双目通红,“无耻下作!”

叶帘堂笑了笑,打断他的双腿双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笑道:“是啊张大人,我无耻,我下作。您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张喆是武将,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都比她更完备,更别说她这时还是个满身旧伤的人。她想要赢过张喆,只能等待时机。

——譬如此刻。

叶帘堂用刀鞘卡住雅间的门,回身看着倚在墙壁上的张喆。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面,因着痛楚而不断抽气。

她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狗东西!有种你一刀杀了我!”张喆颊边的冷汗浸湿了他的鬓角,唇边却在讥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有这点能耐……”

叶帘堂的右手轻微地发着抖,但她对此并不意外。危险、恐惧、朝不保夕,自三年前的雪夜开始,她时时刻刻都在体会。

友人遇害,而她自己残破不堪,先前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她该杀了张喆。

可当张喆真正毫无还手之力地倒在她面前,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与兴奋,反而从中品出了一些失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