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帘堂这才将剑抽了出来,烛火微晃中,刃光亮如雪浪,王秦岳黢黑的面容都被他闪亮了许多。
他呆呆得瞧了半晌,说:“好用!梨木柄轻,与你正是相配!谁给你打的?”
闻言,叶帘堂轻轻挑起嘴角,说:“……旧友。”
丛伏看了看她,没有戳破。
王秦岳点了头,赞了良久,忽而想起什么,歪头问:“起名儿了吗?”
叶帘堂抬起剑柄,摇了摇头。
“起个名字吧?”王秦岳笑着看她。
叶帘堂的眸光在剑身上停了片刻,白虹饮涧,捣珠崩玉。
“就叫‘崩玉’吧。”她轻声说。
晚膳时几人用了些粥,王秦岳将朱州地图摊开在案几,叶帘堂正慢慢看着,忽觉自己心跳声愈来愈大,她蹙眉抬眼,见几人不约而同地向窗外看去。
不是心跳,而是战鼓。
丛伏这半价小院离群索居,城门的声响遥遥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不消叶帘堂吩咐,丛伏便闪身出了屋子,猫儿一般隐匿在黑暗中了。
王秦岳将米粥喂进嘴里,说:“这么快,那位程将军也太心急了一些。”
“他越心急对我们就越有利,”叶帘堂搁下勺,向侍从吩咐:“城门防守薄弱,去告诉瞑君让他的人尽可能坚守,尽量挺过今晚。”
“是。”侍从领了命,便急急上马去了。
闻言,王秦岳撇了撇嘴,叹道:“真是可怜,守城勇士的死亡都是无谓的,不过都是为掌权者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