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原要降,兔羊是不能长久地关在大牢中的,等他出来那日,便是叶帘堂身份真正暴露的时候,而李意卿的身份更是要死死捂住。他们只能趁着这个信息差尽早地从岭原离开,凭着溟西贾氏替他们写的通商文书先行进入南沙,尽早地削弱张氏势力。
石桥上镇南军整齐排列在两侧,军官是不是呵斥,以此维持着人流与车马之间的秩序。
随行而来的近军也都扮作商队。他们本就是土匪出身,没有训练过的痕迹,此时科插打诨地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并未引起镇南军的怀疑。
叶帘堂正瞧着出神,丛伏忽而驾着马小跑两步至窗边,低声说:“主子,我这些天送去阆京的消息都没有回信。”
他们如今已在南沙焱州城待了三日,距离离开岭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身份的事情也该传出消息来了。
叶帘堂点了点头,说:“石家定然是知晓了我这些时日瞒着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肯回消息,就要同我割席。”
丛伏皱了眉,说:“这样一来,‘耳畔风’便不能再用,我们手里的资源会大大缩减,先不说军备,就是银子也不可再随意开支了。”
“军备好说,只要张枫还没能探到我们的动向,我们手里这几千近军就够用了。”叶帘堂慢慢道:“当初运往朱州城的火药军甲也都有剩余,这些都可以派上用场。”
闻言,丛伏凑近了小窗,“您是说……”
“张枫做了多年的南沙将领,他从这里起家,南沙便是他的补给后路。”叶帘堂垂下眸子,轻声道:“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以前,断了他的后路。”
话音刚落,王秦岳便驾马而来,驰近马车才缓了马蹄,道:“叶……姑娘,城内并未戒严,看来张枫还没起疑。”
叶帘堂点了头,“他一时该是猜不到我们会直接跑到他的老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