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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帘堂不置可否,只是轻声默念,“……异想天开。”她慢慢换上新药,用白纱重新将伤处裹好。

雨声渐大,毫无规律地打过檐角,滴到地面,再裹挟着泥沙缓慢聚成一注水流,从横穿沙石的互市走廊急促地淌过。,

这条大道已经快有百年历史,迄今仍是连接与沙漠与大周的唯一长廊——百年以来毫无长进,这对于大周的统治者来说何尝不是个悲哀的注脚。

起风了,残缺的篱墙细声作响,参差的黑云缓慢在苍穹地游弋,投下晦暗的阴影。雨帘如瀑,叶帘堂皱了眉,她的目光掠过棚檐,望向远处低缓地山坡。

可她从光年以外来到这里,在这片早已朽败的大地四处探寻游走,本身就已经足够异想天开。

“若说我在这些年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叶帘堂笑了笑,说:“只要不泄气,对我而言,这世上就不会存在任何必死的绝境。”

王秦岳瞧着她的神色,撇了撇嘴,心底却没来由涌上一丝安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东方,看着阵雨向着皇城贵地一路席卷。

蓝溪站在金华殿中,垂眸瞧着被恶梦魇住的年轻皇帝,回首向着底下人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没什么大事,下去吧。”

“是。”底下人不敢耽搁,当即脚下生风地跑了出去。

回过头,见李意骏面色苍白,颤抖地身子被衾被沉沉压住,像是被埋在土里。蓝溪净了帕子,抬手替他拭去颊侧的冷汗。

李意骏指间紧紧攥着床褥,被温水浸的帕子才碰到他,他喉间便溢出令人恐慌的呜咽声,像是在轻声念叨什么。

蓝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将耳朵凑近,问:“陛下说什么?”

李意骏陷在华美的衾被中,黑暗中,他的身子却仍在发抖。

“手破了……我不想再练……”他好似回到了做皇

子时的府中,低声喃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