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熬了一整夜,此刻经风一吹,只觉得眼前明一块暗一块,有些头晕目眩。
帐内还残留着军营常见的酸臭——酒气,汗液,以及变质的食物残渣。
叶帘堂皱起眉,胃里几经翻涌。
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帐外,想要驱散鼻尖的这股异味。
可惜于事无补。
渐盛的日光像刀子,扎得她眼睛生痛。身边有营地的士兵看向她,却并未走近,只是看热闹一般紧紧盯着眼前这位镇南军将要追随的女子,像是绿蝇身上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着湿漉漉的油光。叶帘堂只觉得身体涌上一阵阵的恶寒。
在下属面前表现软弱,这对于领袖来说是无益的,更别说她眼下才将镇南军纳入麾下。于是她努力目视前方,始终只看着前方。
她想挺直腰背,但忽明忽暗地视野几乎要让她站立不住。
顷刻间,她甚至觉得周围人已经看穿了她的拙劣,看透藏在这副身躯下的,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丧家犬。
求你。她强撑着在心里恳切道,求你,叶帘堂,你必须继续向前走。
可眼前天旋地转,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叶大人。”
有人轻手参扶住她,替她挡住了四面而来的探究视线。
“叶帘堂。”
他低声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