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临阵脱逃?”李意乾问。
叶帘堂点了点头。
“可我听说他们已经投身于您府下。”李意乾抬眼问:“您不信任他们?”
“这并非是信任的问题。”叶帘堂皱起眉,“……对于镇南军来说,他们做将近十年游走于各路势力的墙头草,早就习惯了以自身为最先考量。勇气,坚定,忠诚……都是奢谈。”
“你是说?”
“这里并非阆京。”叶帘堂慢慢道:“同他们谈这些,他们会觉得十分可笑。”
“这是你的事情,叶大人。”李意乾抬起目光。
“当然。”叶帘堂起身时向他笑了笑,道:“我会尽快解决好。”
“小苍潭有上下两处过滩,自秋冬便会进入枯水期。”王秦岳说:“我们会从那里通过。”
他的话落在地上,没有人去接。
如今袁华带队去焱州管施粥的事情,营中便只剩下曹、吴两位副将。
王秦岳抬眼看向他们二人,曹吴二人互相瞧着彼此,似乎是在心照不宣地对眼神。王秦岳皱了眉,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问:“二位意下如何?”
“唔……”曹副将瞧着摊在桌案上的图纸,被画出的小苍潭上窄下宽,他好似透过图纸便已然看见了那波光粼粼的河水,指尖扣在佩刀的刀柄,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嗯……”
“嗯……”吴副将则垂下头去,用一根手指轻揉眼睫,嘴唇紧闭。
王秦岳问:“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哎呀,头儿,这种事……”话没说完,吴副将便回过身去,望向身后的士兵们,“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