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在第一波的冲杀中声嘶力竭,在反复的奔波与被迫喝灌冷风后,喊出的声音已然嘶哑。他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清了清嗓子,刚要再次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古籍中写:单丝不织锦绣文,独木难构连云厦。
“轻骑营!”叶帘堂抽出碎玉。
李意卿无声弯了嘴角,催马向前两步,来到她身边。
山道下方,找寻到突破口的正规军来势汹汹,他们从左侧猛地扑向南府军左翼,仿若卷起的风暴摧毁沙墙,将残破的缺口冲击得越来越大。
随后他们往山道飞奔而来,破烂的正规旗帜随风翻飞,他们怒吼出声,长枪出手,像三年前那场宫变一般,势必要将挡路者统统扎个对穿。
叶帘堂高坐马背,如同一柄久悬青天的利刃,而今终将用力刺下。她回过头,任凭秋风拂过飞扬眉眼,在那满场的咆哮声中高喊:“随我冲杀!”
话音刚落,南府军齐声应和,缰绳甩动,马蹄扬起,整队轻骑同时迈开步伐,仿若一群刚放出笼的狼群,早就饿得眼冒绿光,长刀便是他们的獠牙。
战马驰骋,南府军带起阵阵劲风。叶帘堂听到黑甲和挽具愈来愈响地碰撞,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她猛吹一声哨,身后轻骑心领神会,迅速列至两队,呈左右包夹之势将咆哮而来的正规军缠裹围住。
凛风涌进叶帘堂的鼻腔,穿过她发干的喉咙,将胸膛的闷火吹得愈发猛烈。张氏带给她残破与痛楚,而她决定不要苟延残喘,不要那些不痛不痒的风波,没什么意思。
战役不过是刀尖对剑背,叶帘堂胆大包天,愿意拿三年时间把命往刀尖上抹,再将它削得吹毛立断,去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