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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南府军的长刀便刺向重甲,将它们送进胸甲与头盔的间隙中,砍倒、踩踏和追逐接连发生,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倒下去。

股股的深红溪流从叶帘堂脚边流过,她左手挥舞着血淋淋的碎玉,扭曲又刺痛的右手则握紧马缰,武器的撞击声震在她的耳边,隆隆作响,甚至盖过了凛冽的风。

南府军完全阻止了正规军想要冲破他们左翼的可能,浅滩之上的山道中,尸横遍野,长枪被扔地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被马蹄踏碎的重甲与盾。

叶帘堂甩掉碎玉上的血珠,抬起眼,方才在山坡上看不清的战场细节如今一一呈现在眼前:近处血雾朵朵炸开,到处都是横躺在地的尸体。远处,阆京正规军身披黄金甲,正不顾一切地从小苍潭往浅滩上挣扎。

分成两队包抄的南府军逐渐从两端收束,不断压迫正规军阵线的左右两翼,如同溪流绕开石头一样朝两边绕开,再汇聚,势必要将整支重甲步兵倾吞入腹。

包抄两翼奔得迅猛,已经越

过了正规军阵线的末端,叶帘堂已经瞧见了远处李意卿所带领的另外一支队伍,随后她掉转马头,两队便猛地切进被围在其中的重甲步兵中,如同一把直捅后心的利刃。

他们会在这里粉碎正规军的前锋。

在敌我人数这样悬殊的情况下,兔羊不能明白为何叶帘堂要猛然发起冲锋,这样的作法无疑与那些战争中头脑发热,自以为是的蠢货别无二致。

他瞧见南府军左右包夹,直直刺向正规军的后背,将长刀狠狠砸在重甲步兵的脑袋上,霎那间,鲜血与铁片爆发的铺天盖地。

在南府军骑兵的压迫下,被裹在正中的步兵们尖叫着相互推搡倾轧,奋力寻找着生还的出口,完全顾不得摆阵抵抗,盾牌长枪丢得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