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重,口风必须紧密,石谦不可能这样顺利地出宫。
果然,他听石谦嗫嚅道:“是,是蓝公公。”说着,他捂着胳膊向一旁缩了缩,生怕张枫一个不对劲又打到他,“是蓝公公派人送在下出的宫门,叫下官来寻您……”
张枫强压下怒气,问:“那她人呢?”
“公公在殿里头伺候着陛下用药,下官一整日都没能见到他。”说罢,石谦终于揩净面上的雨水,长舒一口气,“下官走前瞧着殿内来往宫女内侍们的神色,陛下这遭,怕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明。
张枫神色冷峻,静了片刻,忽而一脚蹬翻了车内木案。
虽说张氏因着血亲,一向不把这年轻的永淳帝放在眼里,可惜他们根基太浅,如今能稳坐四大世家之首多是靠着永淳帝。若是永淳帝没了,他们自然也会被早就盼着他们落没的其余世家一脚踹下万阶台。
琉璃盏碎了满地,茶水不慎溅到石谦袖袍上,他不敢多说,只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张枫的面色,确定他不会发狂杀人后才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茶叶湿哒哒地黏在靴上,被风一吹冷飕飕的。张枫此时也管不上了。
他双臂支着膝,一副快要喷火的模样。
阆京这戏开场没多久,消息便被“鱼肠”传进了南沙。不过自然传得没那么细致,只是说皇城近来似乎有些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