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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营地了。”丛伏拨转马头,银弦水早已结了冰,此刻模模糊糊映出东边微亮的天色,她松了缰绳,回道:“清也先生这几日不是在溟西嘛,主子要我去一趟。”

翌日,丛伏赶在城门大开时踏进了溟西元州。

她抬眼看了看日头,抬腿跺掉了靴底的泥,在路边随意捉了个商贩问:“小郎君,这元州的承平观怎么走?”

“承平观啊?”商贩露出一副了然神色,“这里的承平观多了,街巷上随意走走便能瞧见,不知您问的是哪一座?”

这下将丛伏问住了,她不确定道:“那……清也先生在哪一座啊?”

“清也先生?”商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先生行踪不定,我这等小商哪能知晓……”

闻言,丛伏只好哀哀应了一声。她抬眼,放眼望着这诺大的元州城,颇有些惆怅。

“不过嘛,你一直往北走,那儿是元州最大的承平观,这些天进城来的商贩流民都赶去那儿了。”商贩指着北面,“兴许你要去的也是那一座。”

丛伏确认好方向,匆匆向商贩道了谢,往北赶去。

照理说观内清幽,一般不设在城巷中,可眼前这承平观却不走寻常路,不仅设在车马络绎的街市边,还修得十分气派。丛伏刚踏进观内,便见院中松柏参天,钟鼓悠扬在飞檐斗拱之中,香火鼎盛,丛伏拐过廊角,见这往来信众的模样大都是商贾打扮,心中本奇,一转念又觉正常,像溟西这样的金玉地,每个人的脑袋里装得都是生意和银子。

丛伏才踏进正堂,便被里头乌泱泱跪坐的人群吓了一跳。只见各路商贩流民齐聚在堂内,垂首低声念着《承平经》。

她止住脚步,隐在暗中默默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