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仓乖嘛。”峡风立马撂开长谷,又笑嘻嘻地去摸太仓的头,不知从哪摸出颗酥糖放到她手里,“吃啊。”
太仓手里捧着那一小块酥糖,舔了舔唇,最终却还是摇头,“谢谢风姐姐,可惜酥糖掉渣,我等算完了账再吃,以免将账本弄脏了。”说罢,她便将糖块放在了桌角。
“算账?”峡风一愣,将头凑到桌前看了看,惊叫一声,“不是,钱令史,太仓才多大?你就叫她管衙署账务了?”
“她算得好,乐意做。”李意乾靠在一旁地藤椅里,膝边搭着卷古籍,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
他这双腿仔细养了大半个月,行走还是困难,但和从前比起来已经很少发痛了,这些日也没再有过轻生的念头,反而去叶帘堂跟前自荐了成了衙署令史,将“李意乾”三个字倒过来取了个叫“钱义礼”的名,专负衙署中各类文书的起草及州府账目相关的事务。
“她不过十一二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你这会儿将她拘束在桌前,小孩儿是最容易得病的。”峡风不满,说罢便伸手去拉太仓,“小仓,别算了。不怕,姐姐带着你去玩。”
谁知太仓却躲开了她的手,摇头道:“风姐姐,我喜欢算数,这些账本都是我跟着令史大人要来的。姐姐不用担心,令史大人夸我算得又快又好,我一笔账都不会算错的!”
“谁担心你算错……”峡风瞧着太仓一张水嫩嫩的小脸说不出重话,于是怒而转头去瞪李意乾,“好好的孩儿,都是被你教傻了!”
李意乾仍靠在藤椅中,垂着眼看摊在膝上的竹简,全当没听见。
“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