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骏一怔。
“臣忆先帝之时和陛下近日,皆有相同之状,常心神不宁,夜发虚汗,无法安眠。”
他早该想到的。
张氏能在短短的十几年内取代常氏立足于百年世家当中,这其中计谋权变也好,谄谀取容也罢,所借的可不仅是凶恣挠法。
张枫在十六岁那年就对他说,说他这双手生来就是提剑的,不得干净。他一下一下的拽着腰间坠。
张氏将他举得高,却也替他将师友声名都负尽了。他俯揽诸事,可朝廷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站得越高,越能看清众臣眼里的失望,不停闪烁,好像是在责难他为何至此。
为何至此啊。
李意骏看着榻边伏跪的蓝溪。
他从前最讨厌她,因着只要她的目光所到,张枫便一定知晓发生了什么。李意骏先前想要将同张氏有关的一切全都砸烂,好像这样就能将少年时的一切眷恋全都抹掉似的。
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他需要帮助。
“抬头。”李意骏开口。
内侍监的紫色袍衫同蓝溪很是相衬。她抬起脸,阴恻恻又冷幽幽。
第1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