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越响,这是继续箭雨压制的指令。
“无谓的挣扎。”武卫营中,邓琛骑马立在队末,隔着重重车马听见远处的战鼓,他嗤笑着摇了摇头,向着身边人说:“箭雨对我们来说构不成威胁,他们竟还没明白这一点。”
单孟笑了笑,目光只紧紧盯着远处的火光,并未开口。
“叶氏到底是年轻了些,更何况……女子嘛,弄不明白战场的。”邓琛拍了拍单孟的肩,刚想说什么,却忽听前方一声爆响,阵型被扰乱,车马拥塞踩踏,前头的兵想退后,却被后头行进的战车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前战车的轮周八辐“镪”的一声响,随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前后阵型都以为中了伏,哗然相挤。立在最末的邓琛却瞧见了从火光中猎猎奔驰而出的玄袍银铠,那人手中黑洞洞的火枪口正对着武卫营前阵。
邓琛紧紧拧了眉头,几乎是自言自语,“那是谁?”
马蹄受着远处的人声而躁动,单孟将缰绳握得更紧,一字一顿道:“叶帘堂。”
武卫营显然没料到竟有人敢单枪匹马杀出来,那火枪精准的炸断了战车左右的插槽,其中藏着的戈矛垂倒,卡住轴端青铜軎,迫使那转则声震三里的轮子停了下来。
雉堞巍巍,铁閽沉沉。叶帘堂衣袍翻飞,像是穿梭在这沉重天地里的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