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望一眼头顶那遮盖天日的灰尘,慢慢呼出一口气道:“你继续带着人守城,以火墙为界,只要他们想穿护城河我就带南府军出去炸人,防止他们冲锋。”
“大人,还是我去……”
“不,你留在这里最好。”叶帘堂抬眸,“守城对精力的消耗太大,我撑不住,只能由你来。我带兵出城也只阻挡武卫营的前锋。只要他们前锋一掉,我就会带兵立刻回撤。”
武卫营无论是人数还是阵仗都远超焱州城里的南府轻骑,眼下他们将焱州围了个水泄不通,以至于消息出不去进不来,叶帘堂没法知晓南府军营和鱼肠暗骑的情况,眼下出兵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但只要焱州的城门还没破,南府轻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不行,叶大人,你不能去。”长谷难得正色
,“千金子,只坐不垂堂……”
“堂”字最后一个音还没吐完,叶帘堂便抬手挡掉了他的话。蔽日的黄沙覆盖了整片苍穹,厚重地朝着地面压下,她站在破败的城墙之中,脚底的污血却像无数支血管,密密匝匝地支撑起她坚强的骨架。
随后,长谷看到叶帘堂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轻轻地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她说:“我要焱州作我的不垂堂。”
天边晦色云涌,叶帘堂的眼睛会说话,长谷看到了其中蕴含着千钧力量,他一时被慑在了原地。可还没等他张嘴,身边墙体又是一震,他听到砲车那边有人在喊:“快来补!这边墙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