镝鸣九声,将危之兆。【1】南府重骑以鸣镝为号,三军齐出如臂使指。
虎壮奔在最侧,不停地冲南府军主将打着手势,示意他前方境况。而王秦岳在火枪炸响的一瞬间抬起头,沉闷的黑甲被白雪盖上了薄薄一层,他抬手亲射二十四响连环镝,每响皆示不同变阵。
烽燧狼烟起,战云压玄菟。重骑前锋执赤色战旗跃马先登,铁骑突出,蹄凿大地如雷碾,漫卷尘烟与风雪争夺地盘。
金戈相斫,兜鍪互撞,火星迸溅,刃卷豁口。南府军左翼持铁戟直直劈进武卫营侧方,而右翼则挟角弓齐射封路。中军如钢刀,直直切入武卫营的阵型之中,将他们钉死在城墙之下。
铮铮之声响在耳畔,峡风垂眼,见仍有骑兵口衔利刃,手脚并用地攀爬云梯,还没等她拔刀,忽有流矢破空飞来,从后贯入那人颈喉。
方蹇明骇得一抖,赶忙闭了眼,不忍再看。
凛风曳着战旗,王秦岳将角弓还给身侧士兵,笑道:“这招我跟清也先生学的,如何?”语罢,他也不等士兵回答,双铁戟提握指向城前金甲,朗声笑道:“一群黄鸭,也敢挡你南府爷爷的前路?”
第179章
扑空“那原本是我们的沙漠与草野。”……
天地还被乌云笼着,西城门的战火半个时辰就被雨雪浇灭了。
城内士兵浴血奋战时不觉得冷,眼下关了城门,躺倒在甬道里才觉得寒风呼啸,确实是冬夜里该有的严格。峡风从从城墙上下来,将破烂的外袍脱下扔到火堆里,让那随意支起来的火堆烧得更旺些。
方蹇明缩在一旁“嗳嗳”叫唤,他手被石砖磨烂了,这会儿不碰都痛。王秦岳牵马入城,抱着头盔正吩咐士兵提刀巡查,顺势朝他那儿瞥了一眼,惊道:“哟,您老还上战场了?”
“怎么,将军看不起我。”方蹇明将手搭在膝上,手没再动,眼睛却快翻到天上去了,“没有我,这城墙早被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