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敌!”
战马骚动,它们开始只是在小跑,一行人移动的速度堪称缓慢,但没有一个人冲出队列。如果说南府军是围剿的饿狼,那么武卫营就是同一头巨狮的四肢。他们配合得当,秩序井然,同时开始移动。
随着战马步伐愈来愈大,武卫营的冲杀速度也越来越快,金甲与护盾开始愈发频繁地撞击,邓琛的心跳也随之沸腾。
这冲天的战吼声令他心痒难耐,他早就受够什么“战前部署”,那些统统都是狗屁,等你真正陷入战场之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战术,龙雀刀在身前端平,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放手一搏。
冷风涌进他头盔的缝隙,钻入他的鼻腔,划过他的喉咙,盘在心口灼烧。
越来越近了。
邓琛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世界好像都在一瞬间定格。他看见南府军狰狞的面孔,闪着寒光的铁戟,还有漆黑的锁子甲与破烂的战旗。
以及。
他呼出热气,白雾飘散在他眼前,隔着冰冷的空气,邓琛看清了那张被鲜血覆满的清丽面容。
叶帘堂。
“冲锋!”邓琛一踢马前腹,战马略微跳起来,随即以将人骨头颠散的冲击力朝坡下狂奔。风声猎猎,铁蹄如雷碾,整座焱州都在他眼前颠簸。
余光中,阆京战马撞到南附军的铁戟之上,铁戟受力不均,杆子竟直直从中断裂了开来,那力道使得武卫营的人和南府军一齐摔下马背,沿着山坡一同翻滚下去,剩断裂的缰绳在风雪中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