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页

待叶宏想明白这一层,猛地抬眼,正巧撞上李意卿看来的眸光。青年神色平静如水,却让叶宏觉得分外摄人。

“都是叶大人的布局,”李意卿笑了笑,“承平道在其中出的力,不及万分之一。”

闻言,叶宏垂眸思索着什么,没说话。外堂的帘子忽地被掀起来,侍女扶着叶帘堂走了进来。

叶帘堂的目光转过父母的面色,她看不出什么,又偷偷瞟向李意卿,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见着她,李意卿下意识便起身去接,南府侍从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松了手。叶悬逸见了这场面,咬着筷子去瞥叶宏,尽力憋着笑。而叶宏的眼皮跳了跳,遮掩在宽袖底下的手却捏紧了。

叶帘堂伤还没好透彻,如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也行不成礼,只得朝父母兄拱了拱手,“你们怎么来啦?”

樊英看见叶帘堂手边握着拐杖,心里泛酸,转眼又将李意卿忘在了脑后,赶忙握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摸摸她的脸颊:“瘦了这样多。”

“每日喝那苦药喝的,什么都吃不下。”叶帘堂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不再像仗后那几日苍白如雪,好像看一会儿就要融化了的模样。她亲昵地攀住樊英,笑道:“没有娘做得松鼠鱼,衣带渐宽啊。”

樊英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知晓她是在开玩笑,悬着的心放下许多,顺着道:“就为着盘鱼,瞧你那点出息。”

叶帘堂笑着倒在樊英怀里,抬头见了面沉如黑锅的老爹,问:“谁给我爹淋酱油了?”

说罢,她偷偷看向李意卿。

李意卿半抿着唇,眨眼作无辜状。

两条木筷终究拦不住叶悬逸那张嘴,他霍地笑出了声。

叶宏的目光落在叶帘堂身上,他唇边胡须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