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劈下,使得阆京陡然亮了一瞬。
暴雪未停。
单孟将账册卷好,收进木箱。
侍从见此,手指松开又攥紧,最终只道:“大人病体尚愈,我去给大人备些点心,您在路上也好垫巴两口。”
锁子“咔擦”一声落下。
单孟笑了笑,道了句:“多谢。”
阆京城破,福安门铜驼泣露。南府军还没踏过三城,皇城内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百姓们自知三城要破,哭号间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往皇城跑!”便尽数破开家门往出奔。三城无粮,皇城尚且未破,还有活路!
羽林卫被三城百姓拦了去路,只得靠着蛮力推挤,奈何人潮汹涌,羽林卫没法往前,只得“蹭”一声亮出铁矛,高喝道:“我看谁再敢挤?!”
可百姓哪吃他这套恐吓。
要知晓本就没了活路,眼下见羽林卫抽刀,周遭当即爆发起来,哭喊声铺天盖地倾压而来,将离散的羽林卫被挤歪了身子,甚至有的被推搡在地压着踩。
“南府军破城,你……”汹涌人潮中,军官朝着身后叫喊着下令,“你们带着陛下从北门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