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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们……”李意骏扯下冕观,将它扔在八表身旁,珠串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疲惫道:“求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八表伏跪在地,硬生生挨了那一冠,抬眼,还想再说什么,李意骏却已转了身。

他扔了冕观,扬起嘴角猛吹一声哨。

暴雪中,只听北侧宫道一阵人仰马翻,那专门牵来给皇帝逃命用的黄彪,此时听见

了主人的哨声便猛地撞开宫人,脚步不停地往城头奔,几个奚官都拽不住它。

“陛……陛下……”宫人们在后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叱道:“此马顽劣!怎么都训不好!冲撞了陛下,臣等罪该……”

“我倒想像它一样。”李意骏摸着黄彪的皮毛,猛地翻身上去,不握缰绳,只贴在它脖上轻声道:“昔日得你时,旁人与我说你能日纵百里,可三年前我自城北奔走寻我走丢的小弟时,我却瞧你两头来回,能行千里。”

那奚官不明所以,只敢伏跪在地。

“好马儿,从前将你拘在这宫里,自以为是备了细糠娇养着,不想反倒是浪费了你一身本领,”李意骏抽刀断了缰绳,哈哈笑道:“今日你无拘无束,只管撒欢了跑,且叫我瞧一回,你到底能行几何!”

“陛下!危险啊陛下!”奚官瞧见李意骏扔了缰绳,赶忙膝行向前,想要将他拦住。

李意骏充耳不闻,也不挥鞭,那黄彪却似知晓了他的心意,在风雪里嘶鸣一声,就朝着城头奔去。

守城的羽林卫慌乱间一时抉择不得,叶氏强兵在外,此时这城门是万万开不得的,可又不能瞧着皇帝纵马撞死在城墙内,只得强吼一声,将城门拉开,再纵马追出去。

黄彪自风雪中狂奔,霜鬣凌风,铁蹄裂玉。

李意骏在那城门大开的瞬间便看到了叶帘堂,她高坐马背,背后是阴沉沉的天幕,青袍猎猎,像是这晦暗天地里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