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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卿了然,“你还在想李意骏的事情。”

“我见过少时的他,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但……”叶帘堂抿了唇角,有些痛苦道:“但我总觉得,我不该……”

她话没讲完,李意卿便将身上的氅衣兜头罩到她身上,适时打断了她那些自责的乱想,“我年少在东宫时,父亲便同我讲,帝王之道,实则就是杀人之术。”

叶帘堂的眼前被氅衣遮得骤暗,但她却没有挣开。李意卿的语速和缓,顺着池水流淌的声音淌在空气里。

“兵者不祥之器,大凶之器,它不为君子所用,却是帝王手里不可或缺的‘礼’。”

叶帘堂被氅衣上清冽的气息包围,她落在这片刻的黑暗里,觉得眼眶有些酸。

成为帝王的过程,就是一点一点将身心掏空又填补的过程。

丢掉一些温情与软弱,填补上野心与坚毅。

明昭帝将诛逆刀赏给李意卿。

那柄象征着王座的宽刀锃然,那是无数狼子野心的觊觎。可而年轻的太子跪在冰冷的万阶台下时,想的却是不要做皇帝。

“我不怨你,我恨的是李意骏。”李意卿说:“他与父亲一样,顾虑得太多,放任事态一步一步走至今日,得不偿失。”

叶帘堂罩在那片黑暗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