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跳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让她杀了陆九渊,回到淳郡王身边做高高在上的郡王侧妃。一个小人则让她想清楚不会下蛋的郡王侧妃也是空有虚名,身如浮萍。
“阿渊,我……我今日有些累了,先睡了。”苏半夏面色苍白。
“累?”陆九渊面露关心,“我在炖老鸭汤,快好了,你喝完再睡。”
“不,不用了,我不饿。阿渊,你自去忙你的,不用管我。”苏半夏扯了扯嘴角。
看着苏半夏踉跄的脚步,陆九渊唇角勾起抹了然的笑。
——
慈安寺
“半夏,怎地跪拜了这么久?”陆九渊体贴地扶起她,关心道。
方才他在供奉家人的长明灯前摆放供品时,苏半夏就跪在那里念念有词。
他都上好了香,找了寺中的沙弥捐好了香火钱,苏半夏还跪在这里,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
苏半夏脸色惨白,“没,我只是高兴罢了!当年你家人都待我极好,如今终于能嫁给你了,我心中欢喜,忍不住同他们多说了会话。”
她揉着膝盖,看着长明灯前供奉的牌位,眉眼惶惑。
不知为何,昨夜她梦境中的景象更险象环生起来。
她梦到陆家人浑身是血,举着刀追着她跑,她跑啊跑,跑啊跑,可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他们。
最后她绊倒了一块石头,摔倒在地上。
身后陆九渊三岁的小侄儿七窍流血,站在她身前,用奶呼呼的声音冲她笑得煞是可爱,“姐姐,姐姐,下面好冷,你快点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连日来关于陆家的噩梦让她精神紧绷到了极致,也勾起了她为数不多的愧疚心。
方才她跪在他们的牌位前,祈求他们不要再在梦里纠缠她,去找淳郡王那个罪魁祸首。
回程的路上,陆九渊和苏半夏坐在马车上。